亦歌

身体会知道灵魂流往的方向。

入睡前。

文/小心夏天

入睡前。

走廊上的光是彻夜未熄的。黑暗中的我睁着眼,说是黑暗,却不像山里边的漆黑,也不像看得到星的夜,这里的黑是昏弱的,而隔窗外的光像个气若游丝的病人。黑暗光明分明是极端,这个时候却有着说不出的相似:虚弱,矛盾。

我躺在床上,听到的歌恰好是水木年华的为梦而生。但歌曲的内容和我脑子里想的是两样情景。我想着有一些人,可能大部分人,记忆里有所残缺,那些残缺不会变了样子,却能够和人一样并伴随着人成长,但后来就形成一种障,看上去薄如蝉翼,摸上去却像围墙那般厚实坚硬。隔着它面向的世界,都和这个时候一样,黑暗是昏弱的,光明是暗淡的,表里是不一的。

还有,晚上看到妹子给我留言。一句  我很难过。 顺手打了个电话过去,电话响了好几声,直到她接起前的那段空隙我都不怎么当真,可我听到的是一声在喉间哽咽的“喂”,霎那间我就愣住,我的心比我脸上的表情反应更快的咯噔了一下,不知所措,嗫嚅着,一张平日里爱调侃的嘴只能紧巴巴地凑出“怎么了”三个字。“现在我说不出来。”还是抽噎的。我也沉默下几秒,“有一种蛋糕,五颜六色的,放在圆筒里面一层一层的,可以旋转推上来吃。要不要回去给你带。”“是外面街上一个自己做曲奇的阿姨卖的。曲奇要不要。”我知道她喜欢甜品,但似乎这喜欢还不足以使她的难过有丝毫的减轻。“不要了。再看吧。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,我觉得除了你我就没人可以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不管是当时在听电话的我,还是现在在打字的我,脑中不断浮现的都是这样的场景:在昏弱的黑暗和光明交杂中,她哭得眼睛有些红肿,鼻子因擤多了鼻涕也是红的,两颊的泪痕不断的湿润了又不甘心似的抹去。桌上开着台灯,明晃晃的,左边手心里揉捏着半湿的纸,右手握笔在试卷上游离。

“我觉得除了你就没有人可以说了”。这句话我在心里反复咀嚼着,却只能尝到更深的苦涩。很孤独,我和她互为姐妹,但都是孤独的。我和她都无法逃脱了孤独,各自成长的孤独。可我和她是姐妹,使得我的她的孤独间有了某种联系,我们凭借着这个联系时而温暖对方。即便孤独还是存在于各自的空间里,至少彼此或多或少能靠近些。我也许是个有些冷漠的人,我甚至觉得我不会轻易动感情,就算对方是亲人。可是我的心却跟石头砸了一样生疼,仅仅是她的哭噎,她的一句话。

也许会这样也还是要归究到“联系”上,也或许,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一种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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